记应该知道了。但这份材料是从纪委内部流出去的,还是陈老自己从其他渠道散发的,目前还不清楚。"
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白秘书,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先出去吧。帮我约一下陈叔叔,不,是陈老,时间由他定。"
白秘书顿了一下:"好的,沙书记。"
门关上之后,沙瑞金在窗前又站了很久。
他确实喜欢打篮球,这是事实。
问题不在这个爱好本身,而在于他的下属已经形成了"不需要正式指示、只需要暗示就可以行动"的工作习惯。
即使这件事他没有直接责任,他作为省委书记,也有对办公厅的管理责任。
当天晚上,沙瑞金接到了一个让他更加不安的电话。
电话是他的老领导——那位在京城有话语权的义父打来的,语气平和,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瑞金,我听说汉东那边有一些老同志对省里改建公共设施的事有些意见。”
“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他们说,这件事本身不大,但反映出来的问题是——你下面的人太会揣摩上意了。”
“这种事情如果不加约束,以后你即使没有说过的话,也会被下面的人'落实'成行动。”
沙瑞金握着手机,后背的衬衫微微发紧:"父亲,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正在处理。”
“当时我只是在非正式场合提了一句喜欢打篮球,并没有给任何人下过具体指示,是办公厅行政处那边自己擅作主张。”
“这件事确实反映出我对办公厅的管理不够严格,我会要求办公厅就此事做出说明。”
"处理好就行。你是省委书记,和退休老同志的关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另外——你下面的人,确实该管管了。揣摩上意这种事,用得好是效率,用不好就是隐患。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明白。父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