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伸手擦了一下,刚擦完又冒出来了。
他心里那个苦啊——怎么每个人都对着他怼?自己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沙瑞金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司令。
他是知道的,军区的人一般不会对地方人事发表意见,今天这是怎么了?张司令吃错药了?
不过见田国富被扣下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不能不出声了。再不出声,田国富就要被扣上“与全体公安为敌”的帽子了。
“张司令言重了!”沙瑞金的声音带着几分打圆场的意思,“国富同志是为了赶在三天内把127名干部的任免审查完,一时疏忽,不是故意的。”
张司令转过头,看着沙瑞金。
那目光不重,但很有压迫感。
“瑞金同志,你就说——我们的厅长祁同伟,是不是人民英雄?”
沙瑞金被噎了一下。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当着这么多常委的面否认祁同伟的功绩,传出去他沙瑞金成什么人了?
“祁同伟同志确实是一名好的人民警察。”他的语气很勉强,像是在挤牙膏,“只是——为老书记赵立春父亲哭坟一事……”
“瑞金同志。”张司令打断了他,声音又大了半度,“你说祁同伟同志在为赵立春书记父亲哭坟,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赵老书记的父亲可是老革命啊!祁同伟在一位老革命坟前流几滴泪,怎么啦?你是看不起老革命吗?”
沙瑞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否认,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开玩笑,他的养父们可都是老革命。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看不起老革命,沙瑞金想想都害怕——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高育良这时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贯的温和,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解一道难题。
“同志们,我认为祁同伟不止是为了老革命而哭坟,更是为了他在一线干警时因公牺牲的同事们哭。触景生情嘛,大家应该理解。”
理解你个头啊!
沙瑞金在心里骂了一句。大教授就是喜欢诡辩,什么话到了他嘴里都能变出花来。
李达康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我要说实话了”的架势。
“大家可能不知道,当时我可是在现场的。”他的声音很大,大到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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