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实不相瞒。老哥我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再有两个月,便要到了一百岁的寿元大限。
今日,老哥是来跟老弟你辞行的。这一趟货,也是老哥这辈子,最后一次给六渚岛送材料了。”
听到“寿元大限”和“辞行”这两个字,王虎的心头无端地沉了一沉。
练气期修士,虽然超脱了凡俗生老病死的折磨,但一日不跨过筑基、凝聚液道真元,体内的精气便一日不曾得到质的蜕变。
一百岁,便是这天地法则,给练气修士定下的最后一道死亡铁律。
“老哥……是准备强行冲关,去搏那一线筑基生机了?”
王虎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哈哈!正是如此!”
徐远之爽朗地大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多出了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苍凉:
“老哥我不过是个最平庸的丙等4.2寸木灵根。这一辈子省吃俭用,如今大限临头,老哥我手里好歹也攒下了一些灵石。
若不趁着最后拼一把,老哥我便是死,也留有遗憾!”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还有点红润、正准备拿全副身家和性命去给老天爷对线的散修。
王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丙等木灵根,无高阶丹药护持,强冲筑基,其生还的几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修行一途,向死而生。
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劝说一个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散修放弃他最后的挣扎,只不过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徐远之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既然如此,小弟便在这里,祝愿老哥一朝破关,蜕凡成仙,金肌玉骨长长久久!”
王虎面色一肃,极其庄重地,对着徐远之躬身行了一礼。
“好!老弟承你吉言!若老哥这次能活下来,定来你六渚岛,与老弟一醉方休!”
当天下午,栈桥旁细雨蒙蒙。
王虎破天荒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坛去年留下的猴儿酒。
两人大喇喇地在有些湿凉的木栈桥边并肩坐下。
一人捧着一只瓷碗,就着这有些冰冷的苦咸海风,将那醇香无比、散发着淡淡温热灵力的灵酒,极其痛快、一滴不剩地灌入了喉咙深处。
“哈!好酒!当真是好酒啊!”
徐远之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水渍,白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对着王虎长笑了一声:
“王老弟!老哥这辈子阅人无数。你资质不俗,心思又极深,老哥在临走前,便祝老弟你仙途顺遂,早日得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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