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不说话,就静静立在门口,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珠死死盯着我,目光沉沉,没有半分救人的善意,也没有丝毫温和。
像盯猎物一般看着我。
晚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动屋内凝滞的腥气,笼里的蛇像是感知到主人归来,纷纷轻轻挪动身躯,细碎的吐信声骤然密集,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步走进来,鞋底碾过木板,发出沉闷的踩踏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随着他走近,我看得越发清晰,他眉眼下压,面色阴沉沉的,嘴角天然下垂,自带一股凶戾刻薄的气场,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算计。
这一刻我无比确定,这个救了我的捕蛇老头,绝不是什么善心好人。
荒野独居,满屋蛇笼,面目阴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既然不是好心救我,那他为什么要从蛇口下留住我的性命?
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无边的寒意顺着脊背疯狂往上爬,我死死蜷缩在墙角,攥紧掌心带血的白瓷碎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逃离了园区,躲过了毒蛇的致命一击,我原以为是绝境逢生,可眼下的木屋,分明是另一座更隐秘、更恐怖的牢笼。
我忽然想起K总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叫我“不要相信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