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在心里头默默地过了一遍王顺对刘家的描述。
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也配叫“正经人家”?
她面上不显,跟着那管事进了大门。
刘家院子比她预想的还要气派几分。雕梁画栋的游廊一路延伸到深处。
檐角的彩绘鲜艳得像是刚描过不久,连廊柱上都嵌着几处用金箔点缀的花纹,在日光底下泛着晃眼的亮光。
她越往里走越觉得诧异——这刘家不就是县城里的一户富户么,怎么会这般有钱?
她原本以为镇上的富户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家宽敞些、吃穿不愁些。
可眼前这排场,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夸张不少。
看来不管在什么时代,普通人和有钱人过的都是截然不同的日子。
那管事走在前头,眼角余光瞥见了她眼底那层掩饰不住的诧异,心里头很是得意。
他早就跟家主说过了,对付这种乡下出来的小姑娘,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人家里头的人都抓进大牢里去敲打?
直接绑过来吓唬一番,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最好打发了。
都怪那个来献药的人,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来,平白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沈穗穗还没来得及把院子打量完,正屋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隔着一道影壁都能听见里头脚步声杂沓,像是有人在来回跑动,间或夹杂着压低了嗓子的惊呼。
“小少爷又不好了——快去把之前那药拿来!就是上回吃的那种,拿来就——”
声音到了紧要处又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沈穗穗的脚步没有停,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看来那位小少爷确实还没死,可离死也不远了。
那管事耳聪目明,自然也听见了里头的动静。他脸上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变,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眼下的情况他看得清楚。
若是自家那位被全家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爷没事还好。
但凡出了什么事,他们这群正好出现在跟前的人,就成了主家现成的撒气筒。
他可不想背这个锅。
他步子一顿,随手指了个方向,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从这边过去就是,家主在后头花厅等你。”
说完也不等沈穗穗回应,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沈穗穗也不在意。
这个朝代的法律,只有签了死契的奴仆才能被主家随意打杀。
她这种自由民的身份,可不是能随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