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些,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主持人走上台。
“第二场景结束,请评委打分及讨论。”
张维教授摘下老花镜擦了一下,重新戴好以后看着手里的评分表没动笔。
第六位评委按下了话筒按钮。
“选手贺知舟的处置顺序和ATLS标准流程存在差异,需要评委组讨论。”
马学林的话筒也亮了。
“哪个环节的差异?”
“他先做了气胸减压,再做气管插管。标准流程里气道管理是第一优先级。”
旁边第五位评委接了一句。
“还有一个差异,他把颅脑评估推到了循环稳定之后,但病例设定里右瞳散大提示颅内可能有问题。”
孙兆轩把笔帽拧开又拧上,声音不紧不慢。
“他记录板上有写理由,各位看一下。”
大屏幕上切出了贺知舟操作记录板的特写画面。
七位评委同时在看那段话。
安静了八秒。
张维教授动笔了,他在评分表的备注栏写了很长的一段,比前面所有场次写过的备注都长。
写完以后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关于气道和呼吸的先后顺序问题,我说一下我的看法。”
评委席上其他六个人都看向了他。
“ATLS标准流程把气道放在第一位是框架性原则,适用于大多数创伤场景。但这个病例里,患者血氧84%,右侧呼吸音减弱伴过清音,高度提示张力性气胸。张力性气胸是可以在几分钟内致死的急症,而Glasgow8分的患者虽然气道保护能力下降,但到院时仍有自主呼吸。”
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在这种特定参数组合下,先用三秒完成针刺减压解除张力性气胸的致命威胁,再花十二秒做气管插管保护气道,和先花十二秒插管再做减压相比,患者存活率的差异——在真实的急诊抢救里,不是理论问题,是生死问题。”
第六位评委的笔悬在半空。
张维教授的手指点在贺知舟操作记录板的特写画面上。
“至于颅脑评估延后的问题,右瞳散大一毫米,注意,只有一毫米。如果是两毫米以上合并光反射迟钝,必须立刻处理。但一毫米的散大在多发伤患者中可能是疼痛刺激或交感兴奋的非特异性反应。”
他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写下了分数。
“他不是在做题,他每一步的顺序都是按照这个患者会在哪一步死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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