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嗓子，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走钢丝，又像是在打太极道：“回太后……臣以为，太后垂帘听政以来，勤勉政务，夙兴夜寐，天下百姓都有目共睹。可燕王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太祖祖训，后宫不得干政……臣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喉咙里，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太后坐在帘后，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穿。
她亲手提拔的人，关键时刻居然缩了！在这玩两不得罪，简直放肆！
赵怀仁是后党魁首，连他都这副态度，其他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岂不更加肆无忌惮？
果然，赵怀仁话音未落，吏部尚书张二河便跳了出来，声音洪亮：“太后娘娘！燕王之言不无道理！陛下龙体欠安，当有摄政王统摄朝政！此事不可再拖！”
严松紧随其后，拱手一揖：“臣附议！燕王乃太祖血脉，德高望重，由他出任摄政王，既能安定朝堂，又能让陛下安心养病，实乃两全之策！”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乃社稷之福！”
“女主主政，牝鸡司晨，于礼不符！”
殿内再次响起一片附议之声，比方才更加整齐，更加洪亮。那些方才还低眉顺眼不敢开口的官员们，此刻像是被注入了勇气一般，争先恐后地表态。有人偷瞄着太后的脸色，有人干脆站到了燕王方才站过的地方，昂首挺胸，仿佛已经看到了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太后坐在帘后，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紧紧攥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忽然无比想念魏无忌。若那个小太监在，他一定会站出来，指着这群墙头草的鼻子骂个痛快，然后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局面硬生生扳回来。
可魏无忌不在，他在直隶，在几百里外的直隶，正面对十几万白莲教的乱民。
没了魏无忌，她便成为了任人欺负的小寡妇！
谁都能踹上一脚！
紧接着，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吵，像一锅煮沸的烂粥。有人开始讨论摄政王的仪制规格，有人提议燕王应该住进哪座宫殿，有人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向燕王靠拢表忠心了。
就在太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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