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像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回光返照之力，“哇”地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最后不得不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喘息，连凤渊枪都差点握不住。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看着就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他不行了！”
“刚刚那是回光返照！杀了他，为速不台将军报仇！”
原本被一击震慑住的者勒蔑，见状眼中凶光大盛。
他看得真切，顾渊此时双臂颤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绝不是装的！
“杀！”
者勒蔑拔出弯刀，策马狂奔，身后数千亲卫紧随其后，想要抢下这斩杀武神的头功。
近了！三十丈！十丈！五丈！
者勒蔑甚至能看清顾渊脸上的神情。
“死吧！”弯刀劈下。
就在刀锋触及头皮的刹那，顾渊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蠢货。”
轰！
原本枯竭的气息瞬间暴涨。
顾渊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撞入者勒蔑怀中，凤渊枪以后把为锤，狠狠砸在者勒蔑的咽喉上。
咔嚓！
颈骨粉碎。者勒蔑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第……第二个……”
顾渊杀完人，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摔倒在者勒蔑的尸体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无力地跌了回去，只能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离水的鱼。
“这……”
剩下的忽必来勒住战马，惊疑不定。
这人到底死没死透？
怎么每次看着要死，跳起来又能杀一个大将？
“他在演戏！那是汉人的诡计！”
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神箭手哲别终于看出了端倪，挽起白桦木长弓。
崩！
一箭射出，直取顾渊眉心。
这一箭快若流星，且角度刁钻至极，正是顾渊旧力已尽、躺在地上无法借力的死角。
“死！”
然而，躺在地上的顾渊，却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
他的腰部发力，从地上弹射而起。在半空中，他的左手从马侧抄起了裂穹弓。
“玩箭？我是你祖宗！”
顾渊人在半空，身形倒转。
他没有去接哲别的箭，而是直接开弓。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
不是一箭，是三箭！
连珠箭！
第一箭，精准撞碎了哲别射来的狼牙箭，在空中炸出一团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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