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笙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爹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消失在帘子后面。
张首芳把碗筷收了,在她旁边坐下来:“你真想把这事儿办成?”
“那当然!”
“到时候挣钱了给大姐添嫁妆!”
……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吃完饭就去找了王管家。
王管家正蹲在后院劈柴减肥,他最近肚子又大了些,家里夫人都嫌弃他了。
斧头抡起来落下去,咔的一声,柴火裂成两半。
“王叔,咱啥时候去后勤?”
王管家把斧头放下,直起腰来擦了把汗:“四小姐,您还真要去?”
“我爹都说了,让您带我去对数。”
王管家看了她一眼,把斧头靠墙搁好:“那走吧。”
后勤的账房在帅府前院东边那排屋子里,一间不大不小的屋,里头一张大桌子,桌上堆着几摞账本,靠墙的柜子里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管后勤的姓刘,四十来岁,瘦高个儿,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绳子拴在耳朵后头。
他看见王管家领了个小丫头进来,愣了一下:“王管家,这是……”
“这是四小姐,督军让她来对对数。”
刘账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四小姐?对啥数?”
张怀笙走到桌前,也没客气,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刘叔,咱每年给兵们做冬装,得花多少钱?”
刘账房看了看王管家,王管家冲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翻开桌上那本账册:“去年冬装一共做了两万八千套,每套连工带料合四块六毛钱,总计十二万八千八百块。”
“那夏装呢?”
“夏装便宜些,一套两块二,两万八千套合六万一千六百块。
春秋两季各一套,每套三块二,合八万九千六百块。
一年四季加起来,光衣裳这一项就是二十七万九千多块。”
刘账房说完合上账本,“这还不算鞋帽被褥。”
张怀笙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刘叔,您说的这个‘块’,是大洋吗?”
张怀笙对现在的货币了解不多,主要是出门也不用她掏钱,对钱都没啥概念了。
刘账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四小姐,咱府上走账,大数都按现大洋算。
一块现大洋能买三十斤白面、十斤猪肉。
可平时市面上花的,不全是现大洋,还有奉票。”
“奉票是啥?”
“奉票是咱东三省官银号发的纸币,跟大洋挂钩的。
一块大洋能兑一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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