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烈臣在黑龙江待了七八天,把两边都稳住了。
英顺和巴英额的人马从对峙状态撤了回去,许兰洲发现自己手底下没人听他的了,发出去的调令一张也送不出去,他坐在督军的位子上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他明白大势已去,开始跟孙烈臣接触,说他想离开黑龙江。
孙烈臣让人给奉天送了一封信,信很短,就一行字:“两边稳了,许兰洲待不住。
鲍贵卿的事,该走了。”
张作霖收到信之后,没有多耽搁,直接让人去北京那边催了程序。
北京那边本就有他的人,程序走得比预想的还快。
没多久,任命就下来了。
鲍贵卿为黑龙江督军,暂行兼署省长,加陆军上将衔。
许兰洲被调离黑龙江,调令下来的那天他就收拾东西走了,后来来了奉天,张作霖给了他一个闲职挂着。
孙烈臣从黑龙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马蹄声在巷子口响起来,王管家正在关侧门,听见动静赶紧把门重新拉开:“孙旅长,您可回来了!”
孙烈臣翻身下马,把马鞭往腰后一别,大步穿过月亮门进了书房。
张作霖正在里头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谈得怎么样?”
“谈成了。”
孙烈臣走到桌前倒了碗水,仰脖子灌了半碗,“英顺和巴英额都点了头,许兰洲那边也松了口。
黑龙江那边不会再闹了。”
“鲍贵卿呢?”
“他已经上任了,我临走前去见了他一面,他说那边的事他能接住。
英顺和巴英额那边他也见过面了,两边都认他。”
张作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
他把桌上那张黑龙江的地图收起来,搁进抽屉里,才开口说了一句:“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回头黑龙江那边还得你盯着。”
孙烈臣走了以后,张怀笙从门口探出头来,看见她爹还站在书房里。
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她爹站了一会儿才把地图的抽屉关上。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张首芳给他盛了一碗汤:“爹,黑龙江那边定了?”
“定了。”张作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鲍贵卿已经上任了。”
张怀笙端着粥碗:“爹,那个许兰洲怎么样了?”
“调走了,不在黑龙江待了。”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他那个位置,本来就坐不稳。”
张怀笙低头喝粥,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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