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门,转身回了灶房。
下午,王管家来送东西的时候跟张怀笙说了一句话:"四小姐,常大人回来以后没住东街那院子。"
张怀笙正在窗台上整理几本旧书,手没停:"那他住哪儿?"
"住城南一家客栈。说是自己找的,离东街不远。"
"客栈叫什么?"
"悦来客栈,城南榆树胡同口。"
王管家说完就走了。张怀笙把最后一本书放回窗台上,直起腰来。她爹给他找了东街的院子他没住,自己找了城南的客栈住着。东街的院子离帅府近,离那家杂货铺子也近,两者都很近,但城南更远一些,远到她爹不会平白无故派人过去看一眼。他要的是一段看得清的距离,而她爹给的位置,可能比他自己想要的更紧。
她想了想,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第二天傍晚,张怀笙去灶房端水,碰见了杨宇霆。他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边走边扇,看见张怀笙,停下来弯了弯腰:"四小姐。"
"杨叔叔。"张怀笙叫了一声。
杨宇霆看着她又扇了两下扇子:"常大人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爹让他在东街住,他自己跑了城南去了。"杨宇霆笑了一下,"你爹昨儿晚上说了一句话——'他要是心里没鬼,住哪儿都一样。'"
张怀笙捧着水碗没说话。她爹说"他要是心里没鬼,住哪儿都一样",可真正放心的人不会计较住处远近,只有心里有顾虑的人才会刻意挑选一个不在视线正中央的位置来放自己。常荫槐选城南,大概不是因为那边方便,而是因为那边不在任何人必经的路上。
杨宇霆又扇了两下扇子:"行了,我走了。天热,四小姐别在院子里待太久。"
"杨叔叔慢走。"
张怀笙端着水回了东厢房,把水碗搁在桌上,在炕沿上坐下来。她手里没有更多证据,但她觉得,常荫槐住到城南去这件事,本身已经把答案写了一半。
过了几天,常荫槐来府里了。这回他是从正门进来的,在书房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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