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00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那双人工改造过的机械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撑着铁柱站起身。
碎裂的墨镜已经彻底脱落，露出眼眶周围一圈精密的金属接口和微微发光的蓝色指示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摩擦声，像是某种压力正在他的骨骼关节处缓慢积聚。
“我是复制品？”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却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正在缓慢升温的怒意：“你知道我在改造之前是什么人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我是GTI总部直属干员测试序列第一名！”
“和我同期的其他干员，没有一个人能在近距离实战中撑过我三十秒！”
“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切付出了什么吗？！”
说话间。
H1000脚下的冰层裂开一道细纹。
“他们给我装上了脑机，植入了你的数据代码。”
“我第一次在训练场测试的时候，一个S级突击干员试图从侧面绕后突袭我，我甚至没有转头。脑机提前零点四秒预判了他的突进路线。”
“我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转身、瞄准、开火。他被我打飞出去之后问我是不是提前看到了他的动作。当时我彻底震惊了。”
“为了获得第二次脑机改造的名额！”
“我拼了命的训练，移除了身体里不必要的器官，把一个个竞争对手踩在脚下。”
“从那之后，我就没输过，我.......”
砰！
H1000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牢房区里毫无征兆地炸开。
ASH-12的大口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右腿膝盖。
护甲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金属接口断裂的细响，在冰面上溅起一小片细碎的零件碎片和淡红色的冷却液。
H1000的身体一歪，右腿失去支撑，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冰面上。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膝盖处那片正在往外渗冷却液的金属接口。
然后抬起头，机械眼瞳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校准视野。
方昊手里的ASH-12还在冒着白烟。
枪口的硝烟在灰白色的灯光下缓缓扩散。
他偏头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冰面上的H1000。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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