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嘟囔着“那可是咱家最值钱的家当”。
夏侯婴在旁边笑,被他爹瞪了一眼。
“笑啥,你赔我?”
他娘最后一个上车,手上还拎着一袋干粮,嘴里念叨着“路上别饿着”。
曹参一个人来的。
他父亲站在院子门口,没有来送。
母亲站在父亲身后,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攥得很紧。
曹参还是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周母站在周勃身边,手里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编的几双草鞋。
她这辈子没出过沛县,今天要出远门了,脸上看不出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
樊哙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袱,站在车旁边。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来送他,第一个爬上了车。
刘季穿着他爹那件灰扑扑的袍子,袖口磨了边,他爹站在院门口,没有跟来。
黄狗蹲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看着刘季的背影。
刘季的哥站在他爹身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目送他离开。
他娘也没来送,临走前他娘说:“去吧,娘在家,给你爹做饭。”
萧何扶着母亲上了车,又把弟弟萧良抱上去。
萧母怀里抱着那个包袱——里面是萧何他爹的牌位,包袱不大,她抱得很紧。
萧良趴在车窗上,新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马车、马、那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萧何转身看了一眼沛县的城门。
青砖灰瓦,上面长着几棵野草,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上车。”
他说。
没有人应。
但所有人都动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萧母坐在车里,抱着萧良,抱着那个包袱。
她掀开车帘,回过头,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城门。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包袱。
“他爹,你看见了吗?出沛县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萧良趴在她怀里,仰着脸问。
“娘,爹真的在包袱里吗?”
萧母没回答,只是把他抱紧了。
夏侯婴的爹坐在车上,还是闷闷不乐,但手一直摸着那个修了一半的马鞍——被他媳妇发现了,不让他带,说是丢脸,但他最后还是偷偷塞进去了。
夏侯婴的娘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曹参坐在车上,从包袱里抽出一卷竹简。
那是临行前父亲塞给他的,说是祖父当年游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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