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的直播间里，那数十万的在线观众，好似在同一瞬间被看不见的手集体掐断了网线。
刚才还密不透风，几乎要吞噬画面的弹幕瀑布，竟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屏幕干净得诡异。
但没过多久，弹幕又以一种比山洪暴发还要汹涌十倍的姿态，轰然炸开！
【？？？？？？】
【我瞎了吗？谁来扇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12？是我理解的那个十二吗？这数字后面的单位是元？！】
【主播！稳住你的手！我严重怀疑你拍错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价目表没拍全？】
无穷无尽的问号与歇斯底里的质疑，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整个直播画面彻底淹没。
阿飞本人，则像一尊石雕，僵硬地杵在原地。
他甚至真的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死死地盯过去。
价目表上，那个鲜红得有些刺眼的数字，依旧是“12”。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点餐台后飘了出来。
“小伙子，饿了吧？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一个穿着朴素干净的围裙，头发有些花白的阿姨，从氤氲着白色蒸汽的后厨探出头，脸上的笑容和蔼又亲切。
“刚包好的，肉馅新鲜着呢！”
这声家常的呼唤，像一道电流，瞬间把阿飞从石化状态中激活。
他看着镜头里那几十万观众刷屏的问号，一张脸火辣辣的，感觉自己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有些丢人。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挤出一个专业的笑容。
“咳咳，那……那必须得尝尝！”
说完，他迈步走到了点餐台前。
“阿姨，麻烦来一碗招牌鲜肉馄饨。”
“好嘞！”
阿飞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扫码。
当屏幕上清晰地跳出“支付12元”的确认界面时，他的手指还是不争气地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确认。
“支付成功。”
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阿飞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特意将付款成功的界面，在镜头前稳稳地展示了足足五秒钟。
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问号，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惊叹与迷茫。
等待取餐的间隙，阿飞的目光被店铺的开放式厨房吸引了。
这里没有冰冷的机器，更没有标准化的流水线。
几个和刚才那位阿姨年纪相仿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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