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段天然形成的溶洞甬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
而真正可怕的,是布满整个甬道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它们细如蛛丝,在极限的微光下,只有偶尔在某个角度,才会折射出比头发丝还细的、一闪即逝的微弱反光。
丝线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而贪婪的蛛网,静静等待着猎物。
如果用魔法,这里很容易就过去了,可是搞不好这里的丝线连着什么机关,为了稳妥,张启熙没有打算使用魔法,而是使用张家的缩骨功。
张启熙熄了光,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
这次,依赖的是对空气流动的感知,手的触探,以及身体的柔韧性。
她将身体柔韧性发挥到极致,像没有骨头的蛇,又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侧身,收腹,抬腿,脚尖点在湿滑岩壁一处微小的凸起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从几根丝线构成的、仅比身体宽几寸的菱形空隙中缓缓滑过。
指尖偶尔需要轻触岩壁借力调整,每一次触碰都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惊动什么。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痒得难受,她却不敢抬手去擦。
有一段,空隙窄得惊人,她必须将胸腔里的空气全部缓缓吐出,收紧肋骨,才能勉强挤过去,冰冷的岩壁紧贴着前胸和后背,压迫感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她才从这片死亡的丝线森林中“流”了出来。面前豁然开朗,却更令人心悸。
光。扭曲的、破碎的、无数重的光。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面巨大铜镜和光滑如镜的黑曜石构筑的宫殿。
魔杖的光在这里被疯狂复制、反射、折射,交织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光怪陆离。
无数个“她”出现在四面八方,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延迟、叠加,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让人看的眼花。
张启熙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沉下心神,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褪去了刚看到镜像时的愕然,只剩冷静。
她努力忽略那些混乱的镜像,专注于寻找真实的路径。
真正的通道只有一条,但镜面制造了无数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幻影。
张启熙尝试着朝一个看起来像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发现周围的镜像并未按照她移动的规律变化,反而更加扭曲混乱。
这是一条死路,镜宫在迷惑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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