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戳破袋子,黑料涌出来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几万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想起自己开这家旧衣回收店的初衷。就是想让自己多挣点钱,没想到跳坑里出不来。
之前看着好多小区里到处都是扔旧衣服的,觉得这是个商机,就东拼西凑借了点钱,租了个小门面,做起了旧衣回收的生意。
一开始很难,每天骑着三轮车在各个小区转悠,挨家挨户地问,有时候一天收不到十斤,还得忍受别人的白眼。后来慢慢有了熟客,生意才好起来,能勉强维持家用。
这次想着能低价收一批货,攒够量了卖给省代,赚点差价给孩子买台新电脑,现在倒好,不仅赚不到钱,连本钱都搭进去了,还不知道要赔多少。
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像他此刻的心情。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车流声、邻居的说话声、远处的鸟鸣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哭声,陈晨猛地回过神,赶紧起身跑过去。小家伙醒了,正揉着眼睛找爸爸,他把孩子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小家伙的头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宝宝醒啦?爸爸在呢。”
哄好孩子,他把孩子放在客厅的爬行垫上,看着小家伙自己玩积木,心里的苦涩又翻涌上来。他拿出手机,翻出小周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小周发来的“合作愉快”后面跟着一个笑脸,现在看来格外讽刺。他试着发了条消息:“小周,你送的货有问题,回收厂那边全是黑料,你看到回复一下。”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又打了个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一直等到中午,省代的电话才打过来,语气里带着无奈:“陈晨,我跟厂里谈了一上午……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抱太大希望。”
“他们……他们说怎么处理?”陈晨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厂里说这些货根本没法用,属于恶意掺假,按规定不仅一分钱都不会给,还得让你赔偿他们的运费和人工损耗。”省代叹了口气,“我好说歹说,他们才松口,说运费就算了,但是货只能按最低标准算,给你1000块钱,这事就算了了。”
“1000块?”陈晨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张哥,这不可能啊!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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