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底下,早就围了一圈人。
从王大拿捧着花进去到被扫帚赶出来,再到刘能和谢广坤也被追着跑,一幕不落地全被他们看在眼里。
直到谢大脚关上了门,老槐树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哎哟喂!大脚这是干啥呢?人家王大拿那么大老板,亲自捧着花来,她咋能拿扫帚打人呢?”
胖婶第一个开口,菜篮子往地上一搁。
老李头嘬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大脚脾气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最烦别人替她做主。”
“那也不能这样啊!”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人家王大拿,出钱给咱村修路,几十万呢!大脚这不是把人家往死里得罪吗?”
“得罪不得罪的,那是人家的事。不过嘛——”老马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大脚这么一闹,修路的钱……别黄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胖婶一拍大腿:“哎呀!可不是嘛!王大拿要是生气了,拍拍屁股走人,那路还修不修了?”
“那可咋办?”另一个声音带着焦急,“我家的菜地就在村东头,一到下雨天就进不去人,就等着修路呢!”
“是啊,孩子上学,雨天一脚泥一脚水的,多遭罪啊。”
“大拿要是真被气跑了,长贵上哪弄钱去啊?”
“大脚也真是!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好好说不行吗?拿扫帚赶人!这不是成心和钱过不去吗?”
“也不能全怪大脚,”老李头又慢悠悠地开了口,“人家还没离婚,男人虽说好几年没回来,可婚还在呢。大拿这么上赶着表白,大脚这人最重名声,哪能受得了啊。”
“话是这么说……”胖婶撇撇嘴,“可她这么一闹腾,全村人的路都要跟着黄了。这责任她担得起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替谢大脚说话的,但更多的人都在担心修路的事。
老槐树底下的人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村部办公室里,王长贵正在和徐会计商量修路的事儿。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一个人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王主任,徐会计,大事不好了——”
王长贵端茶缸的手一抖,茶水一下浪进鼻孔里。
徐会计手一哆嗦,钢笔在图纸上戳了一个黑洞。
“孙小宝,你干啥呢?”王长贵皱着眉头,呵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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