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睡了过去。秦溪知道易剑一直透过车后镜在观察她,可她并没有在意,扭头默默地看着窗外,然后她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虽然厌恶,但也已不再害怕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该失去的不该失去的她都已经失去了,还待怎样?
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漫上浓浓的悲哀,想起自己最害怕他的时候,是自己十二岁那年,妈妈带着她嫁进了易家。
虽然还有些懵懂,可她也知道母亲这次的幸福来之不易,所以她做事说话都尽可能的乖巧,争着扫地、洗衣、打扫卫生,乖乖地吃饭、睡觉、上学,从不在人前乱晃不碍他们的眼睛,别人给什么她就接什么,不给,她也从不张嘴去问。
她想自己变成个影子,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障碍或者累赘。
她只想要一个屋檐,能让她知道风雨来了还有个地方可以躲一躲,能让她安静地读书写作业……
易家终于到了,秦溪收回思绪推醒母亲,扶着她下了车。易剑走过来帮忙,他的手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中。
那湿热的触感,使得秦溪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恶心抽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秦舟径自走了。
秦舟睡得迷迷糊糊的,酒精也让她反应有些慢半拍,但她还记得回头和没跟上来的易剑打招呼,邀请他:“上家里坐坐去啊。”
易剑很温和地应:“不了阿姨,今日太晚了,明天我带小聪一起过来看你们。”
秦溪看着两人道谢的道谢,道别的道别,一直垂着眼睛,一句话都没有。
过后秦舟拍着她的手叹惜:“你这孩子……”
秦溪明白她的意思,却也只能当作不明白。母女两个进了家,易仲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虽然六十岁了,可头发染得黑黑的,精神也很矍铄,常年在工地行走也使得他拥有一副格外壮硕的体魄,说他只有四十来岁也是有人信的。
其实第一次见到易仲平,秦溪很是害怕,总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黑社会,脾气一点就爆,动不动就能挥拳相向,一不小心,自己和母亲就会被他碾成齑粉。
可真正接触了,她才知道他只是长了那样一副可怕的外表,为人豪爽大度,最是细致周到不过。
秦溪像小时候那般很是乖巧地跟他问了好,又坐着和他聊了一会闲话,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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