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来说,那箱东西是给誉王府的王妃的,他无缘无故取走做什么?
要么是太喜欢了这周培方,要么就是心中已经有了王妃的人选,忙着借花献佛呢。
裴老夫人觉得两者都有。
“看来我们王府还真是要有王妃了,你一来,倒是叫我们王府的喜事多了不少。”
便好似冲喜似的,不仅是裴雪舟变得懂事了起来。
裴执玉也是铁树开花,身边不仅有了知心的人伺候,甚至都已经物色到王妃了。
周培方听见这话,忙不迭地笑了:“护好郡主是我的责任,我会一辈子护着她的。”
“至于王府的喜事,那是王府的老夫人有福气,倒是跟晚辈没有一点关系……”
周培方说着,忽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开始有些怜悯时芙了。
听着裴老夫人的话,殿下的喜事近在咫尺,是会比他和郡主还要早。
如今郑时芙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些,到时候王妃进来了,她的日子就惨了。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信邪,还日日与他闹脾气。
周培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还在生着时芙的气呢,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王妃会叫她的日子不好过,心中便觉得有些解气。
但是一想到她孤苦伶仃的带着小宝,又觉得她很可怜。
周培方拜别了裴老夫人,带着江喜往王府外头走,在回廊下迎面便瞧见了时芙。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裳,那料子周培方一瞧,便知晓是产自杭州的绫罗。
周培方微微蹙眉,缓慢地把视线往上挪,瞧见的便是时芙耳垂上摇晃的耳铛。
那珍珠耳铛温润细腻,在日光下好似泛着莹莹的光。
看着竟像是合浦南珠。
周培方浑身一僵,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了郡主说过的话——
陛下从前给王府赐下了杭州的绫罗和岭南的合浦南珠,很是珍贵。
从前裴淑娴亲自去向讨要,殿下都不愿意给,说是留给誉王妃的。
如今怎么……
穿在了郑时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