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委屈。
可只有时芙自己知晓,她捏着那份状纸,心到底是有多发慌。
等到了京兆府门口时,时芙心里发虚,走路都打着哆嗦,险些是要跌了一跤。
有很多次,她都想要临阵退缩,可看着身后的林月娘,还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走进了公堂。
原以为告状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她在心里也反复念了无数次。
若是有人为难,她便要虚张声势地挺起胸脯,扯了虎皮做大旗,告诉那人——
我是誉王府的人!是誉王殿下的人!
可谁知京兆尹亲自接待了她们。
因着时芙上次和离的事情,这京兆尹也是老熟人了。
他竟还记着时芙。
京兆尹瞧着时芙手里的状纸,又听见了林月娘声泪俱下的陈情,还有一众证人的论述。
二话不说便将那施暴的丈夫缉拿归案,将他杖责二十后,又是将两人判离。
时芙虚张声势的话都还没说出口,林月娘便已经收到了官府和离的公文。
公堂上的所有女人,到此刻才明白——
原来和离的事情,并不是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困难。
那一日所有人都哭了,她们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围在时芙的跟前。
时芙问林月娘之后有什么打算。
林月娘说自己要离了京城,去投奔三河县的哥嫂。
算算日子,和离已经是有些时间了。
却没想到林月娘还留在京城,竟是为了凑够银子上门,为小宝买几件衣裳和谢礼。
想到从前和离的事情,屋里的三个女人又都是红了眼眶。
然后林月娘才急忙说:“你们都有事要忙,我便不走了,这些时日便由我带着小宝。我和小宝,还有小林护卫一同在院子里过春节。”
小林护卫是时芙新请的护卫,无父无母,武艺高超,从前在镖局待过一段时间。
他年纪不大,就好一口吃,尝过了时芙的手艺,屁颠颠的就留下了。
林月娘眼睛含着泪,几乎是哀求的说:“姐姐,让我报答你,好吗?”
时芙如今这样为难,能有人帮她,她自然是愿意的。
她扶起林月娘,紧紧抱住了她:“小宝便要麻烦你了。”
听见屋内的动静。
院外树顶上的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想起殿下的吩咐,又是挠了挠头。
“时芙姑娘这样好的人缘,叫殿下要如何插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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