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的瘀伤和疤痕无所遁形。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阿弃的脸上,确切地说,是她的额角。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月牙形的旧疤痕,隐藏在污垢和散乱的头发下。
“这道疤,”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拨开了阿弃额前脏兮兮的头发,露出了那道完整的疤痕。他的指尖微凉,触感陌生,阿弃吓得一哆嗦。“怎么来的?”
“……磕、磕的……”阿弃下意识地回答,这是何三告诉她的。
“什么时候磕的?”
“不记得了……很久了……”阿弃确实不记得,这道疤仿佛与生俱来。
沈砚舟没再追问疤痕。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老陈说:“把她带下去。让她清醒清醒,好好想想该怎么回话。”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公事化,“问清楚她的来历,在码头的一切,还有何三的所有勾当。”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枚银锁片。
“是,少爷。”老陈应声,脸上露出阿弃熟悉的那种执行任务时的狠厉。
“不!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柜头!饶命!饶命啊!”阿弃爆发出绝望的哭喊,拼命挣扎。她知道“带下去清醒清醒”意味着什么,码头上那些私刑的惨状她不是没见过。
沈砚舟已经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了那枚银锁片,对着灯光细看,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仿佛阿弃凄厉的哭求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老陈毫不留情地拖着她往门口走。阿弃的指甲在地上刮擦,脚上的铁链哐当作响。就在她被拖出门口、光影即将割裂的刹那,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舟依旧站在桌后,垂眸凝视着掌心的银锁片,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锁片表面,那动作里有种与他周身冷硬气质不符的、近乎温柔的专注。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将银锁片紧紧握在了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光亮,也隔绝了希望。走廊昏暗,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器具碰撞的轻微声响。阿弃被老陈拖向楼梯下方更黑暗的所在,那里等待她的,将是地窖的阴冷和残酷的刑讯。她瘦小的身影没入黑暗,只剩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渐行渐远,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吞噬。
而楼上办公室内,沈砚舟独自站在灯下,缓缓摊开手掌。小小的银锁片躺在掌心,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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