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闻川继续说:
“以后的人想拥有异能,不一定非得先走我们走过的路。床头不用永远摆着抑制剂,发一次烧,也不用先想自己还能撑几天。”
“我们吃过的苦,别再原样留给下一代。”
老陈妻子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贺砾抬手擦了一把眼角。
黎闻川转向许博士,眉眼认真。
“但有条规矩,我今天也说清楚。”
许博士看着他。
“能活的人,必须活。该用的药,一支都不能省。”
“能救回来的人,谁也不能因为他的异能珍贵,就提前判他死。”
许博士神情肃然。
黎闻川与他对视片刻,继续道:
“只有真的走到最后,救不回来了,而且你自己愿意,异能才能留下。”
“留不留,留给谁,都由你自己选。”
他说到这里停了几秒。
“我们这辈子已经被别人替我们做过太多决定。”
“最后这一件,谁都不能替。”
药箱边那个年轻人吸了吸鼻子。
“那我这火系以后估计挺值钱。”
路衡正抱着一箱纱布从拐角过来,闻言皱了眉。
“呸,少来。”
年轻人转头看他。
路衡把箱子往桌上一放。
“先活到八十。”
“我这身体八十有点难。”
“七十九。”
年轻人笑起来。
“还能往下砍?”
路衡已经开始拆箱。
“再废话给你加到九十。”
老陈妻子擦了把脸,嘴角也弯了一点。
瘦高男人站在人群外,低头看着肩上的背包。
过了一会儿,他把包摘下来,拉开拉链。刚才胡乱塞进去的衣服被一件件拿出来,重新放回储物柜。
柜门合上。
贺砾看见了。
“不走了?”
男人卷起袖子,朝西墙那边过去。
“先把墙补完。”
贺砾抬了抬下巴。
“焊罩自己拿。”
男人背对着他挥了一下手。
药箱边的年轻人也坐回去,把刚才没写完的数字接着往下记。
小女孩仍站在病房门边。
“黎先生。”
黎闻川回头。
她指了指周祁。
“以后……像他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吗?”
黎闻川望着她手臂上的感染纹,神色复杂了一瞬。
片刻后,他开口:
“只要我们还能守住今天说的规矩。”
“会。”
女孩抿着嘴笑了。
黎闻川也笑了一下,随后转身看向那面还没补完的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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