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人蹲到护栏旁边,查看焦黑的金属接口。
“线路本来就坏了。”
“护栏和支架连在一起,电缆正好搭在上面。”
“它踩进积水,又被防护闸压住。”
巡逻员沿着低处的烧痕看了一遍。
“运气够大啊。”
许南枝扶着墙坐稳。
她听见巡逻员讨论线路,才喘着气开口:
“它扑过来的时候,把护栏撞歪了。”
“然后配电箱就炸了。”
巡逻员抬头。
“你们谁碰过配电箱?”
许南枝摇头。
“没有。”
纪昼靠着墙。
“我们一直在检修台上。”
那人蹲下摸了摸检修台边缘。
台面干燥。
没有电流烧过的痕迹。
他起身去检查配电箱。
现场的痕迹已经足够清楚。
感染体踩进水里。
损坏线路突然接通。
防护闸随后落下。
两个孩子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
许南枝忽然又按住助听器。
纪昼看向她。
“还响吗?”
许南枝坐着等了几秒。
耳边只有巡逻员的通讯声。
工具碰撞声。
还有陆青禾问她脚疼不疼。
那道从昨天中午开始纠缠她的警报,终于停了。
她摇头。
“不响了。”
纪昼回头看向闸门下的感染体。
许南枝听到的,确实是它。
巡逻员已经开始清理现场。
程野却始终没有离开纪昼身边。
他握住她的右腕,避开肩膀,将人拉到光线更亮的地方。
“不是让你等我?”
“我们只走到侧廊口。”
“然后呢?”
“它自己来了。”
“你们看见血,为什么不马上回去?”
“我们正准备回去。”
“然后它又自己来了?”
纪昼点头。
“它比较主动。”
程野盯着她。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纪昼试着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你抓得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