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狠狠攥紧了拳头，有人放声大哭。
太久了。
他们被压迫欺凌太久了，每家都有至亲死在蛮子铁蹄之下，长久的压迫让他们麻木，更让他们生出一股念头。
蛮子是不可战胜的，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但陆将军告诉我们。”
“蛮子也是人，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那日的清晨。
将军浑身是血，坐在白马上，手中的枪反射着明媚的朝阳，枪头落下一滴血。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全城百姓都跪在了将军面前，没有人开口，没有人说感激的话。
但他们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他们要活下去。
要跟着这个看着很瘦弱却很强的男人一起活下去。
“从此以后，我们便跟着将军一起打蛮子。”
“至于原来的边将，因为害怕被将军连累，早早申请调令离开了当地。”
不过后来，听说死在了调任途中。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真是谢谢他。
“将军带重修城墙，抵御蛮子。”
自将军抓了对方的将领，蛮子的反扑便一次比一次厉害。
但将军像是有神助，无论北狄来多少人，都没有再踏入乌城城门一步。
城墙垮了一次又一次。
将军便带着他们修了一次又一次。
乌城田地贫瘠，百姓穷苦。
就算没有北狄劫掠，每年也要饿死很多人。
“将军从南方带来高产的良种，又教会我们如何耕种增加收成。”
闲时农耕，战时打仗。
御敌的同时，极力发展乌城。
全民皆兵。
“将军靠一己之力养活边城数十万军民，保五十年太平，怎么不配做异姓王呢？”
“快看！将军来了！”
“是将军！”
陆承远昂首骑马而来，路过之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并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