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挤进那道裂隙。裂缝的内壁并不粗糙,反而有一种被水流长期磨蚀过的圆润手感,她用手掌贴着石壁往前挪了几步,空间在几丈之后骤然开阔起来——她走进了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甬道,甬道高约一丈,宽可并排走两个人,地面是平整的砂质土,两侧壁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水蚀纹路,但那些纹路中间每隔几尺就会出现一组人工雕刻的符号,形状和她夜间在河面上观测到的那些结构标记完全一致——三弧线、圆加折线、交叉线、波浪线、实心圆点,一个个以固定的间距排列在甬道的两壁上,像是一条标示路径的路标。
凌霜随后也挤过了裂缝,周野留在了竖井口上方接应。凌霜把提灯举高,光照到甬道深处,那些符号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微冷的银灰色光泽,像是被某种金属粉末填充过。他用手摸了摸一个交叉线的凹槽,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粉末。“这些标记不是刻完了就结束的,”他说,“他们用含银的合金粉填充了刻痕,使得这些标记在黑暗环境下能够微弱地发光——和你在河面上看到的暗纹显影原理一致。整个地下通道就是一整套与地表观测呼应的引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