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整理那些东西：“吃了多少？“
“半碗粥。“
“再去吃半碗。路不近，中途没有补给点。“他把细麻绳在竹竿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周野那边的地图拿来了，我们沿着暗流河往下游走，过了之前你采草药的那个浅滩之后要往南拐进一片芦苇荡，泉眼的位置在芦苇荡深处。“
叶澜回去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苏婉儿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用油纸包好的饼，温热的，隔着油纸能摸到饼皮上的酥粒。她把饼揣进怀里的时候听见前门响了，周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卷已经有些发毛的牛皮纸地图，进门就朝后院喊：“我顺路看了一眼，泉眼的光白天看不见，但是那边水面上的雾气比周围重，站在哨塔上能看到一团白雾聚在南边的芦苇荡上空，像一口锅在冒蒸汽。“
凌霜接过地图摊开在后院的石桌上。叶澜凑过去看——地图是手工绘制的，墨线在牛皮纸上泛着暗棕色，暗流河的河道用双线标出，弯弯曲曲地从地图左上角斜穿到右下角。在河道下游偏南的位置，凌霜画了一个铅笔圈，旁边那个“口“字旁边今天又多了一行小字：“雾带直径约十丈，晨昏可见金色反光。“周野用指甲在圈旁边划了一下：“我早上在哨塔上测了大概方位，这个位置离河道主流大约三十丈，中间隔了一片密芦苇，水很深，能没到腰。“
凌霜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自己后腰的腰带里，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到哨塔塔尖上方两掌的高度了，光线明亮但不灼人，初夏的早晨风里还有水草和泥土的潮气。他迈步走向院门，叶澜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苏婉儿站在灶台边喊了一句“天黑前回来“，声音被早晨的风送过来，尾音在空气里微微颤了一下。
出门之后凌霜的脚步很快，但没有快到让叶澜跟不上的程度。他走在前面，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在河岸边的泥地上留下清晰的鞋印。暗流河在早晨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浅碧色，河水比傍晚看起来清澈很多，能看见水底深色的淤泥和偶尔游过的鱼影。河岸边的芦苇穗子在白天微微垂着头，穗尖沾着露水，在日光下像无数枚细小的银针。
他们走了大约两刻钟。河岸渐渐收窄，河面也从三四丈宽缩到了不到两丈，水流变得急了一些，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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