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留不得。日本人过了河,土桥就是他的。桥炸了,这条河才是我们的。"
当天夜里,第一旅的工兵摸黑上了桥,一捆一捆的炸药往桥墩上绑,绑了半宿。
导火索拉到北岸,藏在河堤后头,用草盖着。
等到天蒙蒙亮,李铁文进来汇报。
"炸药埋好了?"
李铁文点了点头:"埋好了,两座桥都埋了。"
"吉住这人,喜欢挑早上。明天天一亮,他就得来。"
李铁文说:"来了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第一军。"
胡宗南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说:"我第一军的脸,就押在这条河上了。"
吉住良辅的军帐,扎在土桥镇以南七里的地方。
地图上,土桥镇被红铅笔圈住。吉住没把整个师团都堆上去。
正面,他给的是步兵第六旅团的第三十五联队,会齐师团直属的山炮兵第九联队。
而步兵第十八旅团,两天前就被他撒了出去,撒在土桥镇侧后那条土路两边的林子里。
参谋长问:"师团长,十八旅团不一口气冲上去吗?"
吉住摇摇头:"土桥的正南是河。中国军队以为,一条河能挡住我们。河挡得住人,挡不住炮。正面有三十五联队和山炮,足够了。倒是侧翼,土桥一吃紧,中国的援兵必从那条路来。十八旅团等在那里,比堆在正面有用。"
"师团长神机妙算。"
吉住良辅的谨慎,是淞沪的血教出来的。
第九师团在上海的巷战里吃过亏,他和陆诚在大场镇周边打的太狠了。
日军阵地那边,天不亮就动了。
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连夜推进阵地。
马匹在河边卸炮,炮轮子碾进河滩的软土里,工兵扛着铁锹,挖一个炮位,架一门炮。
装弹手把炮弹从弹药箱里取出来,一排一排码在炮架旁边。炮膛里的油,擦了一遍,又擦一遍。
三十五联队的步兵藏在后头。天冷,人贴着人,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炮衣被风吹得扑扑响。
联队长在堤上看了三次表。天边刚泛白,他放下望远镜,把军刀拄在身侧。
"前进!"
天刚亮,炮就响了。
镇东北的山岗上,李文的七十八师也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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