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想早点还债……”
贺祁捧着盒子往前递了递,声音低哑发颤:“那老头说这石头好,我瞧着亮晶晶的,姐姐戴着肯定好看。”
桑酒酒垂眸。
黑天鹅绒托底,一只水润透亮的翡翠手镯静卧其上,绿意浓郁,水润剔透。
常年混迹各大拍卖场,她一眼便认出门道。正宗的玻璃种帝王绿,底价少说大几千万打底。
桑酒酒一把扣住盒子边缘,“贺祁,你给我说实话!”
她嗓音发抖,“你是不是去抢劫了?大几千万的案子够你在局子里蹲一辈子知不知道!还是说,你这脑子根本没撞坏,搁这儿拿我消遣!”
贺祁手指局促地勾她的衣角,嗓音里满是抽噎。
“我没偷也没抢!是收废品的王大爷给的!”
“他看我纸皮捡得多,非要塞给我。我看它亮晶晶的,配姐姐的肤色,就拿三百斤纸箱换了。姐姐,我真没干坏事……”
桑酒酒盯着他,满眼不信。
三百斤破纸壳换帝王绿?这谎撒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眼看她不信,贺祁攥着她衣角的五指一点点卸去力道。他垂着眼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距离。
再抬眼,水汽已经漫了满眼。
“是,我脑子坏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他自嘲地笑,“在姐姐眼里,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废人,配不上得到这么好的东西,更不配对姐姐好……就算我把心掏出来,姐姐也只会觉着脏。”
“姐姐要是厌了我,我现在就回马路上,要是哪辆货车没长眼撞死我,就当我还债了。”
说罢,他转过身便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桑酒酒三两步迈过去,抬手便捂住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贺祁顺势低头,额头抵在她的肩侧。
“姐姐……别不要我……”闷闷的嗓音混着浓重的鼻音传来。
桑酒酒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了脾气。
她长叹一口气,掌心覆上他的短发,胡乱揉了揉。
“谁说要赶你走了?”她语气还硬着,可手上的力道却轻得要命,“刚才是我急了,没弄清原委就吼你。”
贺祁顺势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得寸进尺地蹭:“姐姐要是嫌这东西来路不明,我现在就去还给王大爷。”
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绝不是收废品能换来的。
她一把拉过他的手,拽着人往回走,“走,当面锣对面鼓问清楚!”
她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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