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橡木门在西弗勒斯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昏暗的光线和那两位老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氛围。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石墙,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迟来的疑问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大脑。
第一个问题如闪电般击中他:
如果格雷夫斯先生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第一代黑魔王,1945年被邓布利多击败并囚禁在纽蒙迦德最高监狱的囚徒,那么那间阿尔卑斯山中的石堡,就是纽蒙迦德?
但纽蒙迦德是巫师监狱,传说中守卫森严,反幻影移形咒覆盖每个角落,囚徒被剥夺魔杖,连最基本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可格林德沃不仅能自由活动,能使用魔法,能拥有私人藏书和炼金仪器,还能随时幻影移形离开——就像今天这样,直接带着西弗勒斯闯入了霍格沃茨的核心区域。
西弗勒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格林德沃根本从未被真正囚禁?意味着纽蒙迦德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自愿的居所?一个为了让某些人安心而选择的自我放逐?
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不是宿敌吗?那场1945年的决斗被载入魔法史,标志着第一代黑魔王的覆灭和白巫师的崛起。
魔法史里写得明明白白,两人是截然对立的理念之争,是光明与黑暗的终极对决。
可刚才房间里的一切都在颠覆这个认知。
格林德沃称呼邓布利多为“阿不思”,不是“邓布利多”,不是“校长”,而是亲昵的教名。邓布利多回应时也直呼“盖勒特”。那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绝不可能产生于单纯的敌对关系。
更不用说格林德沃刚刚做了什么——他自愿承受了致命的诅咒转移。用灵魂契约卷轴,以损害自己灵魂为代价,将邓布利多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那不是一个敌人会做的事。那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那是一个……西弗勒斯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最后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詹姆看莉莉的眼神。
格林德沃看邓布利多的眼神里有那种东西。
不是完全一样,但内核相似——一种深刻的、不容置疑的、超越立场的联结。
第三个问题更直接: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支开他?
校长完全可以召唤家养小精灵,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随时待命,一个响指就能送来任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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