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把手柄放在会议桌上的时候,橡皮筋绷着的电池仓盖发出一声细微的弹响,像是某种句号。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了。角色模型站在灰色竞技场中央,金箍棒上暗红色的劈砍光效还没完全消散,棍尖指向前方那个盾面开裂的重甲盾兵。三个AI敌人的血条各自少了一截,碰撞体线框上残留着三种不同颜色的打击痕迹——银白、淡蓝、暗红。
三种颜色。三秒钟。三个选择。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吹过桌面上那些散乱的文档,纸张的边角轻轻翘起又落下,发出沙沙的细响。窗外创业园区的蝉鸣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变成了一种遥远的、几乎不存在的背景噪音。
王建盯着屏幕。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下意识握拳的姿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他的视线从定格画面上角色的站姿,移到金箍棒棍身流动的暗红色纹路,再移到那个盾面开裂的重甲盾兵——裂纹从盾牌顶端一直延伸到中央,物理引擎计算出的形变精确到了金属弯折的弧度。
三秒钟。
他在脑子里把刚才的操作重新过了一遍。突刺法杖——法杖左闪——追踪微调——命中肩膀——零帧切扫——弧线覆盖双刀——打出硬直——弧线末端切劈——破盾。
每一个切换点都卡在上一个动作收招的最后一帧上。没有多余的输入,没有浪费的动画帧,没有任何一个“等待”的空隙。三种姿态在三秒内完成了三次无缝衔接,像齿轮咬合一样精密。
而这套操作的核心,不是手速。
是判断。
是“这一帧该切什么”的判断。
是“下一个零点三秒会发生什么”的预判。
是“如果我选错了,会被什么惩罚”的风险评估。
三种姿态。不是三个按键。是三条路。
王建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第一下是想说“但是”,第二下是想说“如果”。两个词都没出来。它们在他嘴唇和牙齿之间碰了一下,就碎了。
最终他只说了一个字。
“服。”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像石子投进水面。
他身后的策划组成员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看自己面前的文档,有人转过脸去看白板上那行红字——“棍法姿态扩展至七种”——那行字现在看起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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