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祖家的日子,林清彦倒过得还算快活。跟着两个舅舅家的表哥在田埂上疯跑,去村边的小河沟里捉小鱼,玩泥巴,倒把没体验过的农村童年补了个全。
(不建议家里困难的普通古代村民小孩尝试,容易被骂糟蹋衣服。)
日子像村口的溪水般静静淌过,转眼他就满了三周岁。
这日晚上,孙小娘正用温热的布巾给他擦脸,林清彦忽然仰起头,半是试探半是认真地问:“阿娘,去年爹爹说我满三岁就启蒙,现在还算数吗?彦儿什么时候能学写字呀?”
孙小娘擦脸的手猛地一顿,布巾悬在他脸颊边,眼神有些闪躲,慌忙想转移话题:“彦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是今天跟丰裕、茂田表哥玩得不开心?”
林清彦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天真道:“不是呀,哥哥们带我捉了好多小鱼呢。”
他顿了顿,小手轻轻抓住孙小娘的衣角,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奶味:“只是爹爹以前说过,彦儿读书写字,将来能当官。
当了官,娘是不是就不用绣帕子了?就能像以前在府里那样,天天开开心心的,不用手指头磨出茧子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在孙小娘心上。
她眼圈“唰”地就红了,抱着儿子的手都在发颤——这么小的孩子,竟把她的辛苦看在眼里,还想着要护着她。
那一刻,她真想不管不顾,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送到最好的学堂读书。
可念头刚起,就被现实按了下去。
她的私房钱已经去了不少了,彦儿才刚三岁,往后长大要住房子、娶媳妇,总不能一直靠着娘家。
那些金锞子和金珠子,她已经托父兄换成了二十来亩中田和三亩水田。这时候,唯有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才是实在的立身之本。
趁着现在跟娘家关系好,有父兄尽心帮衬,她得赶紧弄点实在家底。
且,为人妾室这几年,到底也让她对为人处事上有了几分心得。
她打算秋收后就把一半收成当做食宿费递给爹娘,免得落人口实。
算来算去,手里能动用的现银,只剩下三十五两七钱了。
孙小娘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泪憋了回去,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彦儿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只是你现在还太小,不急着读书。真要想学认字,娘教你好不好?娘跟着你舅舅们,也识得几个字呢。”
林清彦望着孙小娘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纠结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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