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迫感,仿佛能砭人肌骨,看穿所有的别有用心。
云昼在这样的视线下莫名紧张了一瞬,声音像浮在空中,“今晚,多谢大哥。”
“你叫我什么?”低沉的,醇厚的嗓音,流淌在夜色中,引得耳畔酥麻。
云昼自觉失言,微蹙的眉心暴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懊恼。
方才满脑子都在想京文杰怎么能跟他大哥差这么多,一时口快。
“抱歉,京大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司机笑道:“云小姐,你误会了,这——”
男人骨节如竹的手在半空中微摆。
司机神情微诧,意味不明的噤声。
云昼听见他问:
“你是跟着京文杰,才这么喊人的?”
“不是。”云昼不知道自己在局促什么,对方明明神色再沉静不过,波澜不惊。
但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注定一言一行中都透着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所幸她也没什么不安分的心思。
“我跟京四少,暂时还没什么关系。方才只是一时口快,绝对没有要借此攀交的意思。”
他指尖点着快要能被称作古董的表盘,声音平直无澜,但好似因为她如临大敌的严肃解释而多了一丝笑。
“称呼罢了,云小姐随意。”
随和的态度,并没有打消云昼一丝一毫的拘谨和防备。
清贵显赫,心思又缜密的人。
云昼有些怕他。
“多谢您的好心相送,为了防止我父母多想,给您添麻烦,就不留您进屋喝茶了。”
她理智清醒,说话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男人短促而悠闲的轻笑一声。
云昼不知道这笑背后有什么含义。
这位京家大少爷讳莫如深,不是她能揣摩透的人。
她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车拐出路口后,才转身。
云昼深呼出一口气。
跟这种人对话,好有压迫感。
不会京家人除了罕见的几个像京文杰这样的纨绔,其他人都这样吧?
那她如果以后真的嫁入京家,岂不时时刻刻如坐针毡?
想到这儿,云昼心渐渐下沉。
她真的……
要嫁给京文杰这种虚浮放浪,视人为草芥的人吗?
“云小姐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小时候的影子了。”
时间最明显的参照物,是一个孩子的成长,尽管他跟小云昼也不过遥遥几面之缘。
管家周立看着后视镜内随着车渐行渐远而逐渐缩小的身影,还是没忍住发出了那一声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