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
“他待在家里,血压照样高,药照样要钱。”
梁思菡胸口起伏。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让他干?”
苏平把毛巾挂回绳子上。
“他干半天,我给二十五。”
“干一小时,我按一小时算。”
“想走立刻能走。”
“我没扣谁的身份证,没锁谁的门,也没拿话逼谁。”
“你要带他走,现在就能带,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梁思菡被顶得说不出话。
苏平补了一句。
“你拦不住,不是因为我。”
他心里清楚,梁思菡站在女儿的位置,她的反应合情合理。
可他站的位置不一样。
他看到的是乌拉村劳动力成本,是种植效率,是系统结算时间,是公司现金流,是鬼见愁外围屏障的推进速度。
道德上的争论解决不了问题。
这群人缺的是收入,不是劝告。
在乌拉村不种树,也是干其他农活。
让他们在家歇着,听起来温和,实际等于继续穷着。
给他们钱,给他们活,哪怕过程粗糙,也比让全村在土院里慢慢耗干要实际。
他不打算把自己包装成圣人。
他就是要用钱把村里剩余的人力全部调动起来。
村民赚工钱。
他刷收益。
树苗扎根。
公司流水变大。
只要闭环不崩,乌拉村就会被一点点撬动。
他在给村民多发钱,先富带动后富。
乌拉村会好起来的。
梁思菡看不见系统,当然会觉得他像个冷血的赌徒。
苏平不怪她。
可他不会停。
停下来,才是对这片地最大的浪费。
梁思菡盯着他半天,最后丢下一句。
“我会看着你。”
苏平拿起登记本。
“可以。”
梁思菡转身要走。
苏平忽然开口。
“明天早上八点,李东会送一万棵苗。”
“你要真不放心梁叔,就给他带瓶水和降压药。”
梁思菡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用不着你提醒。”
她走出院门时,苏建设从后院探出头。
“谈崩了?”
苏平翻开登记本,拿笔在梁有田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没崩。”
“她明天还会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乌拉村村口比赶集还乱。
昨天苏平那句“一百个人以内都付得起”,一晚上就传开了。
不光乌拉村的人来了。
沙窝村、黑梁子、黄土沟那边,也来了十几个沾亲带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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