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在家里精神多了。
平时她回村,他总喊腰疼,喊腿酸,喊年纪大了不中用。
今天为了五十块钱,他抱苗、提水、踩土,没歇几次。
她气,又说不出来。
因为父亲脸上那种高兴,她很久没见过了。
苏建设翻了一页登记本。
“梁有田,五十。”
梁老汉马上应声。
“在!”
梁思菡快步过去。
“爹,你别领了,跟我回去。”
梁老汉压根没理她,绕过女儿伸手。
苏平把五十块递过去。
梁思菡伸手挡住。
“苏平,这钱你先别给。”
周围一下安静不少。
梁老汉脸色变了。
“你干啥?”
梁思菡压着火。
“你血压高,今天晒了一下午,还敢领钱?你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梁老汉急了。
“我自己负责!”
梁思菡盯着苏平。
“你别发给他。”
苏平拿着那张五十块,没立刻放手。
周围村民全看着。
有人怕梁思菡一句话坏了明天的活,忍不住小声嘀咕。
“人家自己干的活,凭啥不发?”
“就是,县里当干部也不能拦人挣钱。”
梁思菡听见了,脸涨得发热。
苏平看着梁老汉。
“梁叔,今天活是你自己干的?”
梁老汉立刻点头。
“我自己干的,我还比张树根那小子多种了二十棵。”
张树根不乐意了。
“梁叔,你别吹,我那块地比你硬。”
苏平把钱递给梁老汉。
“那就该拿。”
梁老汉一把抓过钱。
梁思菡气得手指都攥紧了。
她觉得苏平太会拿捏人心。
五十块不多。
可在这里,它能让老人忘了病,让孩子忘了累,让全村人围着他转。
她讨厌这种感觉。
可她又没法否认,今天这些钱全是真金白银,没人被逼,没人被拖欠。
苏平继续发钱。
一个名字。
一张钞票。
一声谢。
那些接过钱的人,脸上都有了活气。
梁思菡站在旁边,心里不断翻账。
苏平今天发出去三千块。
昨天三千。
前天一千五。
树苗、水管、油泵、运输、打井。
这些成本加起来,已经超过普通农户一辈子能攒下的钱。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从哪来的底气?
她不信鬼见愁能种出东西。
可她亲眼看见,一片原本没人愿意靠近的坡底,现在站满了人。
这件事荒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