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夜静得很，窗外的蛐蛐叫了两声就歇了，只剩床脚摩擦泥地的闷响，和帐子里头漏出来的细碎哭音。
“陆、陆戡野！你到底会不会呀！”
“你磨蹭半天了！进不去就别、别……”
“别催。”
“老子找找。”
陆戡野光着膀子，上面全是鼓鼓囊囊的腱子肉，黝黑得发亮。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媳妇却完全不一样。
那身皮肉，白得几乎反光，像是打小就用羊奶泡出来的，细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云芙气得又哼哼。
眼尾红红的。
身上也湿湿的。
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身上的人。
身上的男人就是一个牲口！
她见过他在打谷场上扛两百斤的麻袋，也见过他把院子里的大石磨直接扛起来......
这会儿，更是凶，眼尾绷得紧紧的，牙关也咬得腮帮子鼓起一道一道，像一头憋了很久，终于挣断铁链的牲口。
身下的木床又吱嘎了一声。
他又找错了。
云芙呜了一声，抬手打他肩膀，却把自己自己疼得直控诉。
“呜......臭坏蛋！你弄疼我了！”
娇气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她都被弄得困了，他还在那儿捣弄.......
云芙气得又是一脚，踢在他压着自己的小腿上，结果还是疼得自己眼泪又掉下来。
“呜.....你、你是不是不行呀……呜呜……不会就算了，我要睡觉了.....”
呜.....
混蛋。
臭混蛋。
不会就不要嘛......她真的要睡觉的......
“谁说老子不会！”
陆戡野被自己小媳妇气得干脆起身，脑袋直往那里钻......
.....
云芙坐在院里，弯着腰，把那头乌黑的长发泡在搪瓷盆里，用肥皂慢慢搓着。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淌，把身上碎花短袖衫子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薄薄的料子贴在锁骨上，勾勒出纤细又圆润的弧度。
她洗得慢，洗两下就要停下来捋一捋，扯疼了还要蹙着细细的眉，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
“哟，洗头发呢？”
油腻的声音钻进耳朵，像三伏天里馊了的肥肉。
云芙手一抖，白嫩嫩的腕子在搪瓷盆边沿磕了一下，疼得她眼圈儿当时就红了。
院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流氓赵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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