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吾儿,见字如晤。
来信及附件《中储券稽查队规制草案》已阅。
京都不乏坐而论道的庸碌之辈,常讥魔都局势如烈火烹油,非久居之地。
然,汝近月所为,恰证汝乃我藤原家百年未有之干才。
影佑祯昭此前愚钝,只知用李士群之獒犬,只知以血洗地。
殊不知,治乱邦需用重典,而安人心需用银元。
汝以‘中储券稽查’为名,收拢钱脉,此乃阳谋。
李士群只知杀人,此獠若除,魔都便是汝之棋盘。
随信附五千日元,若不够,来信家中再汇。
我已修书两封。
一封致参谋本部及《朝日新闻》社友,不日将有社论谈及‘魔都金融安定之必要性’,为你造势。
另一封致影佑祯昭,言明汝之举措,乃替帝国看住钱袋,亦是替藤原家看护在华之恒产。
有此双保险,梅机关内纵有杂音,亦不敢妄动。
汝若能将其权柄逐步收归己有,不仅是为帝国立功,更是为我藤原家在华东植下深根。
日后即便风云变幻,我藤原氏在此亦有退步。
汝弟澈虽出身卑贱,然身在局中,亦是助力。你二人互为犄角,此乃天赐之机。
望汝善用之,勿负公家之望。
昭和十六年春
父藤原雄一书于京都竹屋町”
周纪言读完,将信纸收好,从匣底拿出了那张汇票。
三天前,书房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把魔都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周纪言站在窗前,藤原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酒,眉头微蹙。
这两个月以来,76号的杀人车满城跑,他看着哥哥每天准时上下班,即使他旁敲侧击,也只说不着急,心里难免焦躁。
“哥哥,”藤原澈终于忍不住开口,“李士群已经杀疯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推行中储券,连租界里的英美势力都要看我们的笑话。梅机关那边……”
周纪言转过身,“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草图,铺在藤原澈面前。
那不是军事地图,而是一张组织架构图,顶端写着“中储券特别稽查队(拟)”。
“李士群越是杀得凶,影佑就越头疼。
影佑越头疼,就越需要有人能拿出一套新规矩来替代越来越不受管制的76号。”
藤原澈低头看着那张草图,醍醐灌顶:“哥哥是说……趁杜月笙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