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零伤亡”，他们付出了多少。
在缺水断粮的戈壁里潜伏了七十二个小时。
在沙尘暴里急行军三十公里。
吴砚为了寻找最佳狙击点，独自一人在悬崖上挂了十几个小时。
顾衍作为主突击手，第一个破窗而入，面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这些，都不会写在战功报告里。
但这些，才是这枚军功章，最真实的重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警卫连的兵，还在训练场上加练。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刚才王磊那一声“向功臣敬礼”，吼得声嘶力竭。
“队长，想啥呢？”
顾衍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我在想，明天是不是该给你们加点料了。”
韩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啊？”
顾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队长，我们才刚回来啊。”
“连庆功宴都还没吃呢。”
“就想着训练了？”
“怎么，你有意见？”
韩宇斜了他一眼。
“没，绝对没有。”
顾衍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就是觉得，王磊他们连，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
“咱们要是再逼得太紧，会不会适得其反？”
“你懂什么。”
韩宇站起身，走到窗边。
“现在他们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烧得越旺越好。”
“得趁热打铁，把这股劲头，彻底融入到他们的骨子里。”
“不然等这股新鲜劲儿过去了，再想点起来，就难了。”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
“战争，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
顾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队长站得比他们高，看得比他们远。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
让还在睡梦中的警卫连士兵们，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穿衣，叠被，打背包。
三分钟之内，一百二十人全副武装，在楼下集合完毕。
王磊看了一眼手表，两分五十八秒。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开始！”
“是！”
队伍开始沿着基地外围的水泥路奔跑起来。
今天的气氛，明显和以往不同。
每个人的脚步都格外沉重，因为他们身上的负重，比平时多加了五公斤。
没有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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