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圣詹姆斯广场和《一年四季》编辑部都不远,马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平时周六日休息日她可以过来一趟。
她的意愿是以市价五千英镑出资购买49%的股份。
查理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措辞缓慢而谨慎:“班纳特小姐,这份方案写得很周全。但我必须坦率地告诉您——将近乎二分之一的股份交给一位女性投资人,哪怕她再能干,对于《一年四季》这样一份有着狄更斯家族烙印的刊物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知道,您用什么来证明自己值得拥有这些话语权。毕竟,在这个行业里,出钱是最简单的,真正难的是让一份刊物在自己的手上活下来,活好。”
对查理来说,这份优秀的方案证明了这位班纳特小姐是个地道的商业家。
她的方案不是那种堆砌了漂亮词汇却没有实际内容的提案,甚至统计了去年冬季特刊和春季特刊在不同地区的退订率差异,然后据此推断出哪些地区的读者对现有题材已经开始疲劳。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清晰地整理过的真相。
但是报刊是文学产品,他更希望是纯粹的文人加入进来。
哪怕他知道有了这笔钱他可以马上还清所有债务。
伊迪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手稿,封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个侦探》,作者署名处是空白的。
她把稿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写的新小说。您先看。”
查理接过稿子,翻到第一章,低头看了几行。
然后他的翻页速度明显加快了——眉头舒展开,偶尔眯起眼睛停顿片刻,呼吸也随之放缓了几秒。
他读了大概三四页,没有停下。
一个小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阅读。
“失礼了!您的叙事结构很有特点,故事太精彩了!如果您想单纯投稿,我个人愿意给到两千畿尼,后续连载期间的销量收益和版税我愿意给到最高比例,跟我们常年供稿的优质作者享受一个待遇,甚至我也愿意为您破例,允许您署名。
不过实话实说,您的风格有些像‘两个世纪以后’——那位著名的、令我很是佩服的作家在《科学新知月刊》发表过好几篇悬疑小说,我读过其中几篇。您的写法跟她有一些相似之处。”查理的语气明显尊敬热切了很多。
“我就是‘两个世纪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