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然后撒腿就跑。
他们心里早就萌生退意了。
黑甲兵的陌刀太狠,骑兵的长矛太快。所在之处都要留下一地尸体,根本换不回对等的伤亡。
号角声就像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盟军士兵转身就逃,丢盔弃甲。
林武勒住战马,长矛竖起。
“停!不追!”
神风军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溃逃的盟军。
卫阿恭提着巨斧,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铠甲缝隙里全是血。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沙蛮儿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两人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盟军的旗帜越来越远。
安静了几息。
林武举起长矛。
“胜!”
剩余不到两万将士齐声暴喝。
“胜!胜!胜!”
喊声震得江面上的水都在颤。
陆沉坐在马上,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烟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十几万流民安安静静的站立,他们看着前方,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士兵们举着兵刃欢呼,一时间好像没反应过来。
一个老头最先开口,声音发颤。
“赢了?”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们……他们真赢了?”
“盟军跑了!他们跑了!”
一个年轻汉子指着远处溃退的盟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人群动了。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得浑身打颤。
“娘,我们不用跑了吗?”一妇人蹲下来,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几万人,哭声此起彼伏,不过却是激动得痛哭。
通江江面上,兰仁站在车船船头,手心全是汗。他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没敢动,双腿已经麻了。
他看着战场上盟军溃退,看着江州兵举起兵刃欢呼,看着那个穿金甲的身影在夕阳下骑在马上。
兰仁松了口气,嘴角咧开。
“老子就说当初入你伙是对的。”
他嘀咕了一声,随即转头冲甲板上的水鬼军挥了挥手。
“愣着干嘛?准备靠岸!收拾残局!”
夕阳把整片江面染成了金红色。
陆沉骑在马上,金甲上干干净净。他坐了一日,还是继续愣在原地。
看着战场上的士兵们在打扫,看着白衣军在救治伤员,看着流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徐青青守在他旁边,一直没走,身后流民之中万一还有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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