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站起来。
他眼神空洞,不知道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是否会帮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挪去。
同一夜。
通江江水涨势凶猛。
连日暴雨,整条江面比枯水期宽出去十余丈。水流裹着泥沙和断木往下冲,声势骇人,夜里光听那水声就如惊涛骇浪。
通江南岸,郑三震的大营灯火通明。
营帐绵延数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卒举着火把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内。
郑三震坐在主位上。
帐中左右两列坐着十来个人。首席幕僚冯闰年坐在左手第一位,赵勇坐在右手位置上。
赵勇身上还穿着甲,一脸焦躁地搓着手。自从上次被黑风军戏耍、降了职又被节度使当众训斥之后,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
冯闰年率先开口。
“大人,汛期已至,江面水势暴涨,叛军的舟楫根本无法渡江。
斥候回报,对岸近半月来无任何动静。属下以为,这叛军主力东调中原已成定局,通江防线短期内不会再有大的威胁。”
他顿了顿,看了郑三震一眼。
“既然如此,大人,我们为何还不回州府?太平县那边的事,拖得越久越是大患。”
赵勇接话极快:“对啊大人!那姓陆的山贼又占了清平县!我们在这江边干耗着,他在后方是又扩兵又屯粮,等我们回去还怎么打?”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声音也大了。
“上次是我大意轻敌,吃了亏!但只要大人给我一万人,我拿项上人头跟您担保......”
“坐下。”
郑三震终于出声了。
赵勇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歪着脑袋看着便知他心里急切。
帐内安静了下来。
郑三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没什么波澜。
这两个月他一直驻在通江前线,就这么耗着。
“通江的事急不得。”郑三震放下茶杯,“叛军主力虽然东移,但江北这五六万人马摆在那里一日,我就不能回撤,安西王绝不可轻视。”
冯闰年点头:“属下明白。只是太平县......”
“太平县就让他再蹦跶几日。”
郑三震语气平淡。
“一个山贼占几个县,就能翻出什么花样?”
赵勇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说,但心里想着大人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结果被人家火攻烧死了两万人。
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掀帘进来,单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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