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占良话音刚落,苗云凤身边的一名士兵当即急了,厉声呵斥:“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苗副官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别在这里昧着良心颠倒黑白!你好好想想,今日她是冒死前来救你。方才的局势你亲眼所见,那般绝境之下,旁人根本无从施救,是苗小姐拼死想出对策,还特意安排我们一名兄弟冒着生命危险,赶着马车引开大批官兵。你非但不知感恩,只一味记着心中的不满,何曾换位思考过旁人的难处?”
这名小兵字字铿锵,句句在理,道理掷地有声,让人无从辩驳。孙占良听罢,心底也隐隐生出几分理亏的愧意。可他生性执拗、一根筋,为人正直刚烈,却最是不懂变通。一旦认定旁人有错,便会死死攥着成见,再难改观。
即便自知理亏,孙占良依旧梗着一身硬气,固执地开口:“不管怎么说,只要苗云凤一日没有亲手杀掉大帅,我一日都不会与她缓和半分关系。今日她救我,是她活该,我根本不需要她的怜悯和救赎!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的一众兄弟全都白白送了性命,我恨不得立刻随他们地下团聚!”
他说这话时,昂首挺胸、神色倔强,毫无半分怯懦退缩。苗云凤看着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该恨他,还是该同情他。论可恨,他死死揪着执念不放,蛮不讲理;论可敬,他实打实是一条铮铮铁骨的汉子,不惧强权、不畏生死,竟敢孤身对抗权势滔天的军阀官兵。
苗云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劝解:“你从来不知当下情况。大帅如今虽未断气,却也和死人别无两样了。”
孙占良猛地一怔,瞪大双眼追问:“你的意思是,我那一枪,已经打得他只剩半条性命?”
苗云凤轻轻点头:“可以这么说,他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一直怨我不肯亲手替你了结大帅,你始终只站在自己的立场执念纠葛。我从未袖手旁观,不曾亏待过任中仁诸位兄弟。当初他们设法营救我,局势太过突然,我纵然有心相助,也根本无力周旋。但凡有一丝机会,我甘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回任中仁大哥的性命。我只希望,你能真正体谅我的难处。”
孙占良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无言以对。
一旁的士兵见状,再度出声斥责:“哼,你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糊涂蛋!旁人掏心掏肺待你,你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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