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沉默了，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季望舒垂眸，品茶，也并未再说一句话。
房间内安静的似乎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沈芝的睫毛不停的颤抖，死死的咬住嘴唇，甚至，渗出了血珠。
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血珠和她苍白的面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然后，沈芝笑了
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不是苦涩，不是自嘲，更像是一种认命的，无可奈何的笑。
连凤凰都多看了她一眼。
“你听说过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吗？”
沈芝的声音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水开始是凉的，青蛙会觉得很舒服，水温慢慢的升高，青蛙有点热了，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等到水真的烫了，青蛙却已经没有力气跳出去了”
季望舒抬眸，看着沈芝。
沈芝的目光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少女，我也觉得我会成为很厉害的画家，父母很宠爱我，但是对我也会很严格，可是我的内心很孤独，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安全，在大二的时候，我遇到了陆明，他体贴，温柔，处处都透着儒雅，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除了画画之外，我终于找到了另一种人生的寄托”
沈芝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说他欣赏我的才华，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他鼓励我画画，说我一定会大放异彩，我觉得他是最懂我的那个人，那年，我父母出车祸离开了我，我变得一无所有，冷冰冰的房子，心情跌到了谷底，是陆明陪着我度过了那段最难的时间，后来，他向我求婚了，我嫁给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嫁给了全世界最理解我的人”
“喝口茶”
沈芝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才找回了一点温暖。
“然后，水开始慢慢的热了”
“最开始，是他不让我把画拿出去展览，他说我的画不够好，还需要再练几年，当时，我信了，他是我的丈夫，是全心全意为了我好，他说的是对的”
“然后，慢慢的，他开始不让我和大学同学联系，他说那些人会影响我的创作心情，让我安心待在家里画画就好，什么都不用管，那时候，每次和别人社交后，我都会觉得很累，我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沈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后来，我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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