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院里传开,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三大妈跟赵大妈说了,赵大妈在水池边跟傻柱说了,傻柱在食堂跟老杨说了,老杨跟打饭的工人们说了,工人们回去跟家属说了,家属们又跟邻居说了。
等到傍晚林远下班回来,整条胡同都已经知道了,秋收之后,日子不但没好,反而更难了。
傻柱在水池边削土豆的时候,许大茂从后院出来。
许大茂刚下乡放电影回来,饿着肚子,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倦色。
他看见傻柱蹲在水池边,难得没有拌嘴,而是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傻柱,你食堂那边,定量也降了?”
“降了。油票砍了一半,肉票直接见不着了。今天我炒那锅白菜,拿油布在锅底抹了一圈就算放了油,工人端着缸子往窗口一站,看一眼就走了,连骂都懒得骂。”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把他那个搪瓷缸子搁在水池沿上:“我这几天下乡,公社也不像以前那样杀鸡宰鸭地招待了。以前放完电影,生产队长好歹给弄口热乎的,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昨晚我在怀柔那边,晚上饿得睡不着,爬起来喝了两缸子凉水。”
“你还有凉水喝,棒梗今天早上跟我说,他晚上饿醒了,贾婶子骂他没出息。”
傻柱把最后一个土豆削完,站起来端起盆,看了许大茂一眼,“你那下乡的差事,油水也没了?”
“没了。公社自己都吃不饱,哪还顾得上招待放映员。”
许大茂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往后院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慢得多。
贾张氏坐在中院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张从三大妈那里借来的通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不认字,但三大妈念给她听的时候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把通知往门槛上一拍,嗓门大得连前院都听得见:“老天爷这是不让人活了!定量一降再降,肉票砍了一半,棒子面里掺的红薯干比面还多!东旭啊,你走得倒干净,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吃不上饭!”
棒梗蹲在门槛旁边,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抬起头说奶我饿。贾张氏回头冲他吼了一声“找你妈去”。
秦淮茹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围着那条补了好几回的旧围裙,走到贾张氏面前,弯下腰去捡地上那张通知。贾张氏一把抢过来,瞪着她:“你干什么?”
“妈,这通知还得还给三大妈。”
“还什么还!人家三大妈都没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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