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拿手指从风池穴往下摸,沿颈椎两侧的膀胱经摸到肩胛骨上角,摸到天宗穴的时候手指停住了,这里堵得最厉害,下面的肌肉一碰就弹跳。
他用左手按住穴位边缘做标记,右手捻着银针在火上又过了一遍,对准肩井穴斜刺进去。针尖穿过皮层的时候杨老肩膀微微抽了一下,但没出声。
林远捻转提插了几下,拇指下浮起一阵涩滞感,这是气血来了。又抽出一根针,在天宗穴旁边斜刺进去,捻转提插之后拇指下也浮起了涩滞感。
然后是阿是穴,直接刺在筋结上,手法从捻转改为温针,针尾贴了一小撮艾绒点着,艾绒慢慢燃着,一股清淡的艾草香在枣树底下飘散开来。热力顺着针身往下走,杨老那只缩着的肩膀在慢慢往下放。
“有感觉吗?”
“酸,胀,从肩膀酸到手指头了。”
“那就是对了。您这肩膀堵了多少年了,针灸能疏通经络,但得坚持。光扎一回两回只能管一阵子,得扎一个疗程才能断根。以后每周我来看一次,坚持几个月,兴许能把这老毛病断了根。不过光靠针灸也不行,内里亏虚,得配合吃药。”
杨老没有说话。林远把三根针留了片刻的工夫,然后捻转出针,拿干净棉球在针眼上压了压,从兜里掏出纸笔,靠在枣树干上写了个方子,递给旁边的杨卫国。
“独活寄生汤加杜仲牛膝,治痹证日久、肝肾两虚的。你照着这个方子去药铺抓药,六副,一天一副,早晚各喝一次。抓药的时候让药铺代煎也行,拿回来自己煎也行,煎之前冷水泡半个钟头,大火烧开转小火熬两刻钟。”
杨老偏过头看着那张方子,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喊了一声“卫国”,让他把院里的人都叫来。不一会儿,枣树底下就围满了人,劈柴的杨卫国,洗衣服的姑娘,住隔壁院的一个婶子和她儿子,还有几个林远上回没见过的面孔,都是从附近几个院子过来的。
杨老撑着拐杖站起来,挨个指了指他们:“卫国的手腕你也看看,小崔一到秋天就咳,她怕针,你给她开点药。还有刘婶,腰疼了好几年了。她家小子脚踝崴了半个月还肿着。”
林远让杨卫国先坐下。他手腕上贴着块旧膏药,揭下来一看,皮肤上起了红疹,膏药贴久了过敏。林远托着他的手腕转动了几下,问了句什么时候伤的,杨卫国说扛木头的时候扭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