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站台等车。列车进站时他站在月台上,看着车头拖着长长一串绿皮车厢缓缓停稳。普通硬座的窗户里挤满了人头,行李架上的包袱堆得快要溢出来。硬卧车厢稍微好一点。
唯独最后一节车厢不一样,墨绿色的漆面比普通车厢深,窗户宽大,玻璃擦得干干净净。
车厢两端没有敞开的上下车门,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警卫,腰杆笔直。
“看什么呢?”旁边等车的一个旅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公务车厢,给大领导坐的。听说挂在这趟车后头。”
林远嗯了一声,拎着帆布包上了自己的车厢。
火车在成渝线上晃了大半天。他靠在硬卧下铺的小桌板旁边翻着书,车厢里人声嘈杂,对面铺位上几个四川老乡在打牌,过道里小孩跑来跑去,列车员推着小车喊花生瓜子。他把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铅笔在空白处画了几笔,系统面板上的技能点积累到了十五点,他都没动,回到北平开始拖拉机设计之后再看需要哪方面的知识。
下午三点多,广播忽然响了。声音急促的、明显临时插播的。
“旅客请注意,旅客请注意。列车上有旅客突发疾病,急需医生。哪位旅客是医生,请立即与列车员联系。旅客突发疾病,急需医生。哪位旅客是医生,请立即与列车员联系。”
广播连着播了好几遍。打牌的停了手,聊天的也不说话了。对面铺位的老乡把牌扣在桌上,往广播的方向看了一眼。“火车上生病可不好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近的卫生站不知道还有多远。”
另一个老乡接话:“听着像是后面那节车厢。广播都喊了好几遍了,怕是急病。”
林远把书搁在铺位上,站起来穿过几节车厢。列车员正挨个车厢问有没有医生,脸上急得冒汗。
“有医生吗?哪位是医生?”
“我学过一些中医。病人什么情况?”
列车员上下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普通的中山装,手里还拿着本书。他犹豫了一下,但广播播了好几遍,站出来的人要么不懂医,要么只敢远远站着看热闹,没一个敢上手的。
“那节车厢里有个老同志,肩膀疼得厉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随行的人急坏了,让帮忙找医生。你会中医?以前给人治过没有?”
“治过。带我去看看。”
列车员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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