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林远点了下头。“郭主任放心,我就是个修机器的,修好了我也没权利分配。”
“对对对,你就说修好了归厂里统一分配,让他们找杨厂长去。”老郭嘴角又往上翘了翘,端着搪瓷缸子往车间走了,步子轻快得跟刚才被一群人围着围攻时判若两人。
元宵节当天,厂里的机器依旧如常运转,轰鸣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整。老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在车间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挨个通知各班组今晚不用加班。他站在冲压组门口,嗓门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句:“都听好了啊,今晚不加班!”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话:“明天都给我准时来报到,别吃元宵吃撑了,躺床上起不来,耽误开工!”
此时,林远一整天都待在仓库里,没挪过地方。他正蹲在那台老旧的冲床旁边,专心致志地拆卸进给箱。老周下午被老郭临时叫回车间去帮忙处理一台突发故障的设备,这样一来,偌大的仓库就只剩下林远一个人。冲床的进给箱外壳刚被卸下来,里面那些齿轮和轴承早已被厚厚的油泥包裹多年,锈迹斑斑,拆起来格外费劲。他一手握着扳手,卡住一颗锈死的螺栓,使足了力气拧了两下,螺栓却纹丝不动。他正打算换上加力杆再试试,忽然听见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赵端着那只熟悉的搪瓷缸子走了进来。他在门口站定片刻,眯着眼睛适应仓库里昏暗的光线——这里没有顶灯,只靠几扇高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照明。等视线清晰了些,他便绕过地上那些按编号整齐排列的零件堆,走到旁边一个空着的零件箱前,轻轻坐了下来。缸子里泡的是浓茶,早就凉透了,但他毫不在意,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还在弄?”老赵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熟稔的关切。
“进给箱刚拆开。”林远头也没抬,手上继续用力,扳手又加了几分劲儿,可那颗螺栓还是纹丝不动,“这颗螺栓锈死了,不好拧。”
老赵把搪瓷缸子搁在零件箱边缘,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随口聊起今天的食堂菜单:“你师娘今天包了元宵。”他顿了顿,接着说,“芝麻馅的,比去年多包了几个。她说你一个人住,元宵节肯定又是随便对付一顿,让我下班顺道叫你过去吃。”
林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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