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城墙根的几盏路灯在前面亮着,光晕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你想想。”李怀德声音放低了些,“这年头谁敢手里握着几千斤细粮和鱼肉,还敢拿出来卖给厂里?普通人吃顿饱饭都费劲,他却能把棒子面、面粉、大米、鱼肉凑得齐齐整整送到你面前。这说明什么?”
老韩沉默了两秒:“说明他背后不简单。”
“不止不简单。”李怀德说,“那批货,来路干净不了。但他敢保证没人追究——这能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种角色,你去摸底,万一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别说买卖黄了,咱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老韩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后天晚上,你挑几个嘴严的人,厂里那辆解放卡车调出来。到了停巷子外头等着,还是咱俩先进去,交完钱验了货,再叫他们进来搬。货装好直接拉回厂里,别声张。”
“行。人呢,我挑几个信得过的。”
“你拿主意。”李怀德把围巾重新拽上去遮住半张脸,“老侯这人做事利索,价格公道,不留尾巴。换了我是他,也不希望买主查我的底。明白这个分寸就行。”
老韩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明白李怀德的意思——货是真的就行,别的少问。
两人沿着城墙根拐进了通往厂区的路。远处轧钢厂的烟囱在夜色里竖着,车间那边的灯还亮着——夜班的流水线还在转。李怀德望着那片灯光,心里盘算着后天的安排。
四千斤粮食加一千斤鱼肉,这批货运回厂里。到时候不用多说什么,中午打饭的时候白面馒头和鱼肉块往工人面前一摆,他李怀德的名字自然就挂在了每一个工人的嘴上。这年头能让工人碗里见着肉的后勤主任,说话比厂长都好使。
至于老侯什么来头——重要吗?货是真的就行。有些事,问多了反而坏事。
交易谈妥了,运输也不用操心,到时候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往院子里一放,李怀德自己带车来拉。林远骑车在上班的路上,冷风一吹,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问题。
麻袋。
四千斤粮食,不能就这么散着堆在地上。棒子面得用麻袋装,面粉和大米更得装袋,鱼肉也得拿东西盛。总不能再去找李怀德让他带家伙来装,不好解释啊。
这年头麻袋是计划物资,归供销社统一调配,个人根本买不着。拿着工业券去供销社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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