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拨进沸水里,面疙瘩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就浮了上来,白白胖胖的。又把切好的野猪肉一片一片丢进锅里,肉片在汤里打着旋,油脂从肉里慢慢渗出来,油花一朵一朵地浮上水面,在沸水里亮晶晶地晃着。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混着暖气片散出来的热气和铁锈味,把整个东厢房都填满了。
老周端了碗蹲在暖气片旁边,把碗搁在膝盖上,先喝了口汤,烫得吸了口凉气,又拿筷子夹了块肉塞进嘴里。野猪肉比家猪肉紧实,嚼起来有韧性,肥肉在嘴里化开,油香直往嗓子眼里钻。
“林远你这日子过得。我上回吃肉还是国庆节食堂加菜那回,傻柱把肉丝切得跟头发丝似的,拢共就那么几根。你这倒好,一出手就是一大块野猪肉,片子切得比食堂的厚好几倍。”
小孙捧着碗坐在墙角支墩上,筷子拨着碗里的面疙瘩,含含糊糊地说这面疙瘩比食堂的熬白菜强多了。老周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说你小子吃慢点,肉全让你一个人捞完了。小孙把碗往怀里一护,说我就捞了几片。老周说几片?你那筷子跟捞鱼似的,刚才往锅里下筷子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碗里少说五六片。小孙说我手上没劲,多捞两片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