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端了搪瓷缸子走到贾东旭工位前。他拿卡尺量了量法兰盘端面,又翻过来量了量背面,把卡尺搁在工作台上。
“粗锉吃刀太深,精锉找补不回来。这块废了。”
“师傅,我照着您教的做了。精锉的时候手上总是差一点,推到最后一刀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贾东旭把锉刀搁在工作台上,拿袖子又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站在贾东旭工位前,低着头看那块被拆下来的法兰盘,最终只是把废料推到一边,从工件架上拿了块新的毛坯料搁在台钳上。“换一块重新练,练熟了再上正式件。别急着交活,先把手上这把锉刀练稳了。”
“知道了师傅。”
贾东旭接过毛坯料夹上台钳。易中海端着缸子转身回工位,脚步比平时慢了几拍。路过老周工位时他又停了半步,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了低头,走过去了。
傍晚下班,贾东旭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院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炊烟,秦淮茹端了碗糊糊出来给他,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走路比平时慢了些。她把碗递过去,在旁边站了片刻。
“东旭,是不是车间里不顺?”
贾东旭接过碗三口两口喝完,碗往台阶上一搁,又点了根烟。他没答话,只是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进了屋。秦淮茹弯腰拾起那只空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也跟了进去。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贾张氏坐在水池边纳鞋底,往西厢房方向看了一眼,锥子在鞋底上扎得又深又狠。
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边接完水,回到东厢房,把门关好。煤油灯拨亮,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本苏联原版的《工程制图规范》。这本书是前几天去图书馆借的,跟之前翻过的那本《机械制图》不一样——那本是国内译著,这本是苏联高等教育部批准的机械专业教材,俄文原版,精装布面封壳,书脊上的烫金字母还泛着暗光。里面的图纸范例全是苏联标准,标题栏的填写格式、剖面线的间距角度、形位公差的标注方式,比国内译著详细得多。他每天晚上翻几章,今晚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书,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标注形位公差的动作。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读书系统判定:制图技能,精通。”
孙满堂给的那些手绘图纸,他回想起来能挑出好几处标注上的小问题,以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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