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看就是修机器的手,巧着呢。”她又往林远那边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后生,谁家闺女嫁给他谁享福。”
五婶端了碗也挤过来,蹲在石墩子旁边。“秦嫂子,你家淮茹不是也在轧钢厂吗?女婿跟这林师傅一个车间?”
“一个车间,还住一个院。”秦母把碗摞好,“林师傅说东旭年底考核也报了三级。”
“三级也不错。”五婶拿筷子搅着碗里的糊糊,“淮茹那孩子有福气,嫁到城里吃商品粮,不用在地里刨食。你看看咱们,太阳晒得跟黑炭似的,一年到头挣那几个工分。淮茹在家带带孩子伺候婆婆,不用风吹日晒,多好。我每回下地回来腰都直不起来,想让我家闺女也嫁到城里去,就是没那门路。”
“各有各的命。”秦母把围裙叠好搁在膝盖上,声音不高,“城里日子也不容易。淮茹家五口人指着东旭一个人的定量,棒梗上学了,家里又添了一口——又怀上了。她婆婆身体倒是硬朗,但家里人多,开销也大。”
三婶和五婶对视了一眼。五婶叹了口气说那倒是,城里样样要花钱,不像咱们还能在院里种点菜养只鸡。三婶说好歹不用下地,五十八块一个月,苦也苦不到哪去。
秦京茹蹲在旁边掰着窝头,一小块一小块地掰下来塞进嘴里,嚼得很慢,眼睛时不时往林远那边瞟一下。二十不到,四级钳工,一个月五十八块,会修机器,会打猎钓鱼,长得还这么俊。她又看了看地头上蹲着的她爹她哥,晒得跟黑炭似的,手上全是锄头磨出来的老茧,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到了年底也分不了几个钱。
她想起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人说起她堂姐。淮茹姐嫁到城里,吃商品粮,不用在地里刨食,村里哪个妇女提起来都眼红。那时候她还小,只记得她姐穿着新衣裳坐上驴车走了。现在她长大了些,看着眼前这个城里来的林师傅,她开始懂了。城里人跟村里人不一样,到底哪儿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她把最后一块窝头塞进嘴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以后也得嫁到城里去。
傍晚收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到了西山头,把整片谷子地染成了金红色。秦大爷直起腰,拿镰刀在鞋底上磕了磕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收工了——”,声音在田野上传出去老远。社员们陆续从地里走出来,把镰刀往地头的工具架上一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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